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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立是创意大敌

文=Eliot Peper

1545年,彭托莫(Jacopo da Pontormo)从科西莫.麦迪奇(Cosimo I de'Medici)公爵那里,获得一项重要的委任工作,要绘制佛罗伦萨的圣罗伦佐教堂的主礼拜堂。彭托莫与米开朗基罗(Michelangelo)等大师属于同一个时代,他是杰出的艺术家,但已逐渐年迈,渴望确保自己能留下足以流传后世的作品。

 

彭托莫知道必须要让这些湿壁画,成为他职涯里最伟大的成就,所以他把整个礼拜堂封锁起来。他建造围墙、竖起隔板,然后挂起遮蔽物,如此就不会有任何人可以窃取他的构想,或是先偷看一眼。他不相信任何人,把当地的年轻人赶跑,并尽量减少与其他人接触。他花了11年躲起来绘制末日审判当天的耶稣基督、诺亚方舟,还有上帝创造世界。

 

这项工作还未完成,彭托莫便离世了,而且那项工作的成果也没有留存下来;不过,著名的文艺复兴时期作家瓦萨里(Vasari)在彭托莫去世后不久就造访了那座礼拜堂。他报告亲眼看到了混乱的构图,缺乏一致性令人不自在,而且画面里的各个场景从不同方向彼此干扰。罗伯.格林(Robert Greene)写道:「这些湿壁画等于是用视觉的方式,呈现了孤立对人类心智所产生的影响:丧失比例感、对细节过度执着,而且无法看到更宽广完整的全局。」

 

领导也可能会造成类似的孤立情况。彭托莫让自己强加的孤独,破坏了他的遗作,而当前的领导人如果不留意这一点,也可能会以同样有破坏性的方式隔离自己。

 

在领导人的运作范围里,没有任何人是中性不造成影响的。董事会成员的身分,首先是股东,其次是导师。直属部属有他们自己的团队要担心。员工的工作要仰赖领导人,投资人要求领导人要达成各阶段的目标,顾客需要领导人来解决问题。甚至连朋友和家人也难以理解领导人的职位有哪些负担,因为他们自己从未当过领导人。

 

领导人实在太容易竖起无形的墙,就像彭托莫在礼拜堂里建起难以穿越的墙,而且墙一旦竖起,就必然会开始逐渐逼近封闭。创业者和高阶主管都能体会这种感受:晚上睡不着,担忧的想法在他们的脑袋里横冲直闯。和朋友谈话时,会分心去想工作上的问题。即使他们知道筋疲力竭会妨碍工作,还是会让自己蜡烛两头烧,然后,当他们的团队需要头脑清楚的成员时,他们却愤怒地响应困难的情况。他们不断鞭策自己改进、更投入工作。他们觉得胸闷,而且让情况更糟的是,他们不想承认自己就是问题的一部分。他们告诉自己这一切都很正常。工作就是如此。咬牙坚持下去就对了。

 

彭托莫的最终毁灭,并不是他用围墙圈起来的礼拜堂,而是他无法摆脱那些挥之不去的破坏性想法。他的孤立状态,扭曲了他对整体大局的观点。以他的情况来说,整体大局是指那幅画作。对今天的领导人来说,整体大局是指自我觉察和清晰明白,他们必须精通这些技能,才能为他们所带领的领团队提供灵感、指导和愿景。了解孤立的影响后果,是克服孤立的第一步。

 

对此没有一体适用的解决方案。但只要我们承认,我们就是一个由自己说给自己听的故事,就能了解到,其实我们可以改写这个故事的内容。表现优异的创投家布雷德.费尔德(Brad Feld)在意志消沉而可能带来负面影响时,会遵循他与妻子共同遵守的一套基本规则,包括在周末减少使用电子装置,以及每一季两人一起度假一周,期间不使用手机、也不收发电子邮件。电邮营销公司Return Path执行长麦特.布隆伯格(Matt Blumberg)多年来致力建立公司文化,鼓励员工公开诚实地彼此沟通。戴维.曼德尔(David Mandell)在创业惨败之后,同意向一位需要他协助、满怀抱负的创业者提出建议,因而克服抑鬰心情,回复正常。Shift共同创办人、目前担任Code for America营运长的明妮.殷格索尔(Minnie Ingersoll)明白,她必须更坦然面对自己的心理障碍,不再担心其他人的想法。

 

我们每个人都在描绘自己的礼拜堂。想象一下,如果当时彭托莫让大门敞开,他原本可能完成哪些伟大的创作、他可能成为多么杰出的艺术家,还有他可能会启发数百万人的心灵。他原本可以培养建立人际关系,而不是减少人际接触。他原本可以寻求帮助。他原本可以实行最有效的自我照顾方式:关怀其他人。或许,彭托莫留给世间最持久的遗泽,就是他失去眷顾的故事。领导人必须要留意这个故事的警告:不要划地自限、让自己陷入困境。我们在自己周遭建造的围墙其实是监狱,而不是防御的堡垒。脆弱是力量的来源。我们若是扩大对他人的信任,就能赢得他们的信任。信息化周刊

 

摘自:《哈佛商业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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