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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观主义:过往就像一个挥之不去的暴君

文=【美】唐纳德•基奥

先锋基金的创始人约翰·博格尔曾指出,我们每个人都有一种怀旧情结。我们在人生长河中向前划去,但是我们总是会回望来时的旅程,心中总是眷恋着过去。

 

个人难免都会有怀旧的时候。时间有一种奇特的效果,即便是过去最阴暗的角落,时间也能让它阳光普照。人性就是容易记住美好的时光而忘却悲伤的过去。对于悲伤忘性大,我们还真应该为此感到庆幸。

 

人性的另一大特点就是喜欢倚老卖老。圣奥古斯丁、亚里士多德、荷马,甚至古代的亚述人都曾经批评过年轻人不够尊敬长辈、偷懒、不听话,人心不古。

 

看到“在12个上学的孩子中,有11个都不懂自己读的东西是什么意思”这句话,是很让人警醒的。你可能以为这是有人昨天才写的,其实不然,这是美国著名教育家霍勒斯·曼在1838年写的。威尔·罗杰斯在半个世纪前说过:“现在的学校没以前好了,不过学校从来都没怎么好过。”

 

人有一点怀旧情结并没有什么害处。但是有些人很像约翰·博格尔提到的划船人,他们对过去很难释怀。人们毕竟对过去多少有些熟悉,有些模糊的了解,因此对于有些人而言,生活在过去比生活在当下要惬意,也自然要比生活在将来更舒服。对于这些人而言,他们的悲观主义对自己来说也是一种负担,因为他们在内心深处认为进步几乎是不可能的,一切都比不上过去,什么也不会有起色。恐惧未来而造成失败的例子不胜枚举,而这种恐惧的病毒整日都盘旋在公司上空。 我非常相信进步的现代哲学观,我们肯定不会重复以耕作为生的祖辈的生活方式。我们只要回顾一下20世纪所发生的情况就可以了。

 

在1900年前后,美国人的平均寿命为47岁。当时人们吃的都是有机食品,普通的工薪阶层每年只能挣400美元。1901年,美国麦金利总统遇刺。美国社会当时和之前一样,处于一种喧嚣的状态。尽管如此,人们还是不断地从世界各地涌入美国,因为他们确信未来自己会变得更加富裕、更加充实。

 

在美国发生的很多变革推翻了原来人们认为一成不变或是永恒的行为准则。曾经,你会见到在招聘的地点挂着“爱尔兰人不准应聘”的牌子,而现在,你在美国任何地方都能见到爱尔兰人。

 

曾经在美国,黑人只能从后门进出,后来这些障碍一一消失了,一扇扇大门都在向黑人敞开,现在美国黑人能够合法地在最高档的办公大楼里占有一席之地了。

 

曾经,很多职业都排斥女性,很多学校还不对女性敞开校门。而如今,超过一半的大一新生,以及医学院、法学院和商学院一大半的新生都是女性。我们前进的脚步迈得不大,但是在一些人所称的“传统主义”的堡垒下,进步还是产生了。我在圣母大学的朋友特德·赫斯伯格曾经说过:“守旧者是不会轻易退出历史舞台的。”

 

事实上,我的第二个孩子莎拉就是圣母大学第一批招收的女生之一。1972年,圣母大学校长赫斯伯格做出了10项重要的改革决定,使得这所1842年成立的高等学府不再只是男性的专属领地。我至今还清晰地记得莎拉开学典礼的那一天,因为当时学校内部还有人反对这一决定。我们这些女生家长内心也感到忐忑不安,我们的孩子们更是感到惶恐不安了,不知道事态将会怎么发展。

 

这一天一开始就让你觉得乱糟糟的,125位女生和她们的家长眼中都流露出惶恐,不知道学校会怎样对待她们。当天,鬓角发白的赫斯伯格穿着一身白西服走上讲台。他深知把握时机的重要性,也知道在项目启动之初为它保驾护航的重要性。他抬起双臂,双眼向礼堂金色屋顶上的圣母玛丽亚壁画望去,大声说道:“圣母呀,我想向您道歉,因为学校成立了130我才把您的女儿们带到您身边。”

 

这是让人难以忘怀的一刻,所有的父母和孩子在内心都对自己、对学校、对这个国家的未来充满了希望。

 

悲观主义:恐惧的瘫痪症

 

《终极资源》(The Ultimate Resource)一书的作者,经济学家朱利安·西蒙将毕生大部分精力都用于反驳马尔萨斯的悲观论断,他给出了这样的忠告:

 

更富足的物质生活并不会从天而降,我想要传达的信息也并非要人们自鸣得意。终极资源其实就是人类本身,尤其是那些技能丰富、斗志高昂、充满希望、酷爱自由的年轻人,他们会运用意志和想象力来为自己服务,当然也会给我们其他人带来福利。

 

多年前,我有幸见到了海伦·凯勒,她曾经说过:“悲观主义者从来没有能够发现星空的秘密,从来都没有航行进入一片未知的海域,也从来没有开辟过精神的新花园。” 悲观主义带来最严重的问题就是它会让人彻底瘫痪。人们非常担心未来可能出现的糟糕后果,因此就干脆缴械投降了。如果对未来抱有恐惧的态度,那么未来注定会有失败等待着你。

 

自从1941年以来,美国的经济并没有真正地陷入过萧条,但是多项大范围的民调显示,很多美国人对经济走势持相当悲观的态度。

 

不知你是否留意过,一些专家曾经给某些经济领域都判了死刑,例如在过去20多年中,一些专家多次预言制造业已经走进了历史的死胡同。但是,当我创作该书的时候,制造业依然在全美国创造了很多高收入的工作,包括查尔斯顿的机器人制造工业和西雅图的飞机制造业。在美国北部平原和东南部,一些规模不大的工厂也在创造多个新的制造业就业机会。如果考虑到出于节能减排和改善环境的迫切需要而兴起的制造业,那它创造的就业机会就更多了。

 

曾经有两位商学院的教授问我:“基于你的国际经验,你觉得何时是创立一家公司的好时机?你创立一家公司会考虑什么前提条件?”

 

如果你相信散布恐惧的人所说的话,那么什么时候都不是做事的好时机,你总会发现有被掣肘的时候,总会发现某个商业模型存在着漏洞,总会发现在表象之下隐藏着雷区。

 

但是,如果你相信企业家的创造精神,那么任何时候都称得上是好时机。至于所谓的前提条件,你不妨问几个简单的问题:“那里有人吗?那些人吃饭、喝饮料吗?那里有正在开展的经营活动吗?那里有交换货物和服务的手段吗?如果上述条件都具备的话,我们就找到了创业投资的好时机和好场所。”

 

如果你是个乐观主义者的话,那么你就会知道耐心是会有回报的。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可口可乐公司曾经未获准进入某些市场,包括阿拉伯国家、中国、印度和古巴。后来除了古巴之外的其他市场,我们都被允许进入了,对此我们感到很庆幸。我们相信古巴的大门终将向我们开放,可口可乐公司现在的领导层也期望能够进入这块市场。如果你想要在公司中达到领导地位,那么你只需要做一个乐观主义者就行了。

 

这也是为什么我在身处可口可乐公司的过程中一直感到很愉悦。不论是在20世纪30年代的大萧条时期、“二战”时期还是美国最困难的时期,可口可乐一直都代表着生命中的阳光。即便可口可乐没有其他优点,它也一定能给你带来很多喜讯。

 

正是抱着这种乐观情绪,我的同事和我拉开了1974年的广告序幕,那一年坏事接踵而来。

 

那真是一个多事之秋!尼克松总统被控参与了臭名昭著的水门事件,不光彩地离开了白宫;中东石油生产国开始对美国进行石油禁运,全美国都出现了石油短缺;爱尔兰共和军在贝尔法斯特和伦敦制造了流血恐怖事件,发生地甚至包括顾客川流不息的哈罗斯百货商场;在美国本土也出现了恐怖主义,一个名叫共生解放军的团体绑架了富家女帕蒂·赫斯特;印度研发出了原子弹;美国仍在苦苦挣扎着想脱离越南战争的泥沼。简而言之,1974年的美国并不走运。

 

正因为如此,可口可乐公司更需要用乐观的心态来面对明天。公司的营销总监艾克·赫伯特在和我商量之后,让负责我们广告业务的公司想出能提振美国人兴奋度的广告语。当年,那家广告公司的负责人是比尔·贝克,他设计出了一系列让人感到精神为之一振的广告片,这些广告片的主题就是“抬头挺胸,美国!”。

 

这轮广告攻势收效良好,很多民众还特意花时间给我们写来了感谢信。这些广告展示了这一独特品牌的独特作用,可口可乐在一定程度上还能够影响这个民族的心态。知道自己具有这种能力就会让自己更富有责任感,也正是因为这种责任感,我们决心在自己的品牌营销中绝对不做任何低品味的广告,我们有责任一直展现自己对未来的信心。

 

如果你想要在公司中达到领导地位,那么你只需要做一个理性的乐观主义者就行了。 在悲观主义者云集的世界,乐观主义者能够扭转乾坤。

 

亚里士多德在公元前4世纪的名著《论灵魂》中提出人有五种感觉,即视觉、嗅觉、听觉、味觉和触觉,人们对此也没有异议。不过,我觉得人还有第六感,那就是对别人情绪的体察力。你也不妨把它称做直觉或是敏感,不管把它叫做什么都不重要,成功者都拥有这种能力,优秀的市场营销者都拥有这种能力,出色的政治家和商业领袖也都拥有这种能力。

 

他们都能够体会到什么样的情绪占据着主导位置,如果这种情绪是消极的,他们也知道该怎样去扭转它。 自从美西战争结束之后,可口可乐公司在菲律宾的经营一直很顺利,但是20多年前,可口可乐在菲律宾的生意开始严重滑坡。当地的可口可乐业务控制在一家名叫圣米格尔的公司手中,该公司的老板把经营的重点放在了扩大啤酒业务上,因而忽视了软饮生意。到了1981年,情形变得非常糟糕,百事可乐在当地的销量达到我们的两倍。

 

圣米格尔公司的老板最终接受了可口可乐高管约翰·亨特的建议,允许当地可口可乐的灌装业务进行合资经营。

 

灌装厂的设备没有变,12000名员工也没有变,改变的只有两点。第一个改变是由约翰亨特来担任该地区的负责人,他曾在可口可乐日本分公司和太平洋地区分公司工作过;另一个改变是由内维尔·艾斯戴尔来具体负责灌装厂的经营和12000名员工的管理,作为爱尔兰裔的艾斯戴尔之前曾在可口可乐南美公司工作过,后来还在澳大利亚短暂地工作过一段时间。

 

约翰·亨特和内维尔·艾斯戴尔两人携手改变了菲律宾灌装厂的整个面貌。内维尔·艾斯戴尔给上万名员工注入了新的活力,并且成功实施了既定计划。出于政治原因,菲律宾人的心头都会比别人多一份压力。此外,竞争对手在经营策略和定价方式上都很富有攻击性。最重要的问题还不在于此,负责灌装厂运营的内维尔·艾斯戴尔通过了解大量情况发现,员工的信心不足,对未来也持悲观甚至恐惧的心态。尽管公司本身和过去相比并没有什么改变,但是员工的情绪却很消极。

 

内维尔·艾斯戴尔亲自挂帅召开动员会。他经常会下工厂去,亲热地称呼员工的名字,和他们一起拉家常。他还会自己驾乘货车去给客户送货,并同他们交谈。对他身上的这种富有感染力的热情,你很难具体地量化,但是当你切身体会之后就会知道这就是所谓的领导力。

 

约翰·亨特和内维尔·艾斯戴尔两人全心全意地扑在了工作上,仅仅用了一年时间,最终扭转乾坤,可口可乐的销售量超过百事可乐一倍。

 

内维尔·艾斯戴尔到底给灌装厂的员工下了什么猛药?其实很简单,他就是和员工们同心同德,并让他们感受到自己比竞争对手更优秀,他也为员工勾画出一幅未来的美丽画卷。他身上的乐观精神就像一缕阳光,让最底层的清洁工和菲律宾马尼拉最高端的客户一样感到如沐春风。 约翰·亨特后来成为可口可乐公司负责全球运营的副总裁,退休之后又成了施格兰公司国际业务主席。

 

内维尔·艾斯戴尔后来负责可口可乐的欧洲业务,成为公司最大灌装厂的董事长。当我写这本书的时候,他已经成为可口可乐公司的首席执行官了,他身上的那种乐观精神还是那么富有感染力。

 

悲观主义者总是向我们宣称世界从来都处于混乱之中,而且一直在走下坡路。但是,我们要活下去,心中就要有希望的火种,我们必须对周围的人有信心,我们必须相信自己还有明天,有成家立业、欣赏夕照和一路向前的希望。

 

如果你想要失败的话,那么你就对未来战战兢兢吧!如果你想成功的话,那么你就带着乐观的态度和激情走向未来吧!信息化周刊

 

摘自:《管理十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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